“全球数据中心之都”之困：250多座数据中心带来了经济繁荣，也触发了民众抵制 反对声浪高涨

加州蒙特雷帕克市的民众投票决定永久禁止在本市建设数据中心。这一决策反映了美国一些地方政府面临的难题：一边是民众对数据中心带来的环境和经济影响的担忧，另一边是这些设施可能带来的数百万美元投资及就业机会。

目前，美国已建成超过4700个数据中心。作为AI发展的基础设施，数据中心意味着新的就业岗位和发展机遇。然而，随之而来的问题也不少。居民发现水龙头断水、电费攀升等问题日益严重。最近，42个州的民众走上街头抗议大规模兴建数据中心。民调显示，71%的美国人不同意在自家附近建数据中心。《大西洋月刊》评论说，反对数据中心已成为美国政治中唯一能凝聚共识的议题。

AI的发展需要大量能源。例如，ChatGPT每天处理约10亿次查询，耗电量相当于10万个美国家庭一天的用电量。因此，学界对AI及数据中心耗电量的增速提出担忧，称其在2030年后可能对全球电网产生巨大压力。清洁能源虽然被寄予厚望，但目前仍面临储能技术门槛，无法完全解决数据中心的能耗问题。哈佛大学的一项研究指出，AI数据中心的碳排放密度比美国平均水平高出48%。

面对这些问题，缅因州议会通过了一项法律草案，规定从即日起至2027年11月，禁止在州内建设任何耗电量超过20兆瓦的数据中心。法案还需州长珍妮特·米尔斯签字生效。如果正式颁布，缅因将成为美国第一个在州政府层级对数据中心立法限制的地区。

杰伊镇是一个只有4620名居民的小城镇，经济萧条。当地一个数据中心项目得到了居民的支持，因为新就业机会和收入对于这个发展停滞的小镇至关重要。州长米尔斯表示，如果法案能够豁免杰伊镇的项目，她会签署通过。路透社评价，这反映了政府领导人面临的艰难权衡。

民调显示，71%的美国人反对在其居住地建设数据中心，而反对建设核电站的人占53%。反对者主要担心数据中心过度消耗资源，尤其是水和能源。佐治亚州曼斯菲尔德乡村的一位退休女士莫里斯发现，自从Meta公司在她家附近新建数据中心后，用水受到了严重影响，水压变小，有时甚至不出水。类似问题在多个县都有发生。

AI除了耗电，还耗水。人工智能模型训练和运行过程中消耗的水资源主要用于数据中心服务器散热所需的冷却系统。彭博社报道，2022年以来新建的数据中心约有三分之二都位于水资源高度紧张的地区。数据中心的耗水量惊人，一个中型数据中心每年用于冷却的水量可超过4亿升，相当于1000户家庭的年用水量。大型数据中心的年用水量则可达到68亿升，相当于一个5万人口小镇的全部用水量。

随着反对声浪高涨，2025年已有1560亿美元的数据中心项目被叫停。2026年第一季度，受阻或延期的项目数量激增，涉及投资额约1300亿美元。科技巨头如Meta、谷歌和OpenAI也在采取措施，尝试通过技术创新减少能耗。多个州政府也通过了数据中心建设禁令或监管法案，蒙特雷帕克市成为美国第一个通过选民投票永久禁止新数据中心建设的地区。

今年3月，包括谷歌、亚马逊、Meta、微软在内的多家AI科技巨头签署了“纳税人保护承诺”，许诺以更高成本承担旗下数据中心的电费，保护普通居民的电费水平不受影响。7月23日，这项承诺再加入一批新成员，目前已有281个机构及企业、23个州政府签署该协议。

AI发展所带来的环境问题越来越显见，如何科学全面地规制AI的发展，引导其朝着与人类互补、造福社会的方向发展，已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200多名科技界与学界人士共同签署了一份声明，呼吁经济学家、政策制定者及科技行业领袖必须马上行动，研究其可能产生的影响，并建立相应的安全政策和制度体系。